第24章(2 / 2)
不对,慌了神,连忙试图补救:
“对不起,那个,让我怎么道歉都行,我——”
他抬头,却见于山栖脸上除了愤怒,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
像失望。
“我……”
“滚。”于山栖垂眸没看他,指尖向房门的方向点了点。
“我收拾完再走——”
“滚!”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就那几秒钟,于山栖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揪着徐烈的衣领一路将人扔出了门外。
门板“砰”一声合上,差点撞在徐烈鼻子上,震得人耳边嗡嗡作响。
徐烈盯着关上的门看了半刻。
怎么就又退回刚住在一起时的模样了呢。
门后,于山栖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他的腿还在发软,只觉得腰酸得像是被卡车碾了几个来回,手腕上的那圈指痕微微泛青。
在洗手间镜子前,于山栖沉默着注视镜子里这个人:
脸色苍白,嘴唇干涩起皮,嘴角微微向下撇,黑眼圈很重。脖颈侧面有很大一片星星点点的红痕和指印,一直连到锁骨上。身上穿的还是徐烈那件皱巴巴的白衬衫,仔细闻,还能闻到徐烈惯用的那款沐浴露味。
太狼狈了。
于山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用口型说道。
他自己也很难说清,当徐烈说出“没有”二字的时候,自己心里究竟是愤怒多一些,还是失落多一些。
于山栖坐到床边,床单皱得像一团被乱揉过的草稿纸,上面干涸的水迹混着浅白的痕迹,就差昭告天下昨晚这里发生了什么。
在床边坐了半刻,于山栖烦躁得扯过被子把那一片狼藉全部盖住。
眼不见为净。
上午没课,两人就这样,一个闷在房间里不说话,一个急得团团转又不敢靠近,僵持了一上午。
大约十一点半,于山栖听见客厅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像是故意在压低声音。然后是厨房水龙头声,灶台声。
于山栖听着那些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水,有些模糊。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杂乱的声音都停了下来,脚步声靠近了于山栖的房间,在他门口停了一下。
“咚咚”
两道轻轻的敲门声后,两人都没说话,脚步声逐渐远去。
于山栖又等了一会儿,才站起身打开门走出去。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和一碗米饭,旁边压着一张便签:
“凉了记得放微波炉加热再吃。”
于山栖盯着那张便签看了一会儿。
没有“owo”,也没有“orz”。
站在餐桌边,于山栖低头看着那一桌菜,米香和咸味扑鼻而来,一如从前。
回房间前,于山栖盯着徐烈禁闭的房门,暗暗咬牙。
我看你能躲多久。
……
事实证明,遇到事情,逃避是完全没有用的,逃避必然遭报应。
比如现在。
两个房间里,于山栖和徐烈同时浏览着一封邮件。
安德斯教授:
上次的pro你们完成得实在是太棒了!我实在无比地希望你们五个好孩子可以永远继续合作下去。
可惜下一次任务是材料科学系与物理系的联合跨专业合作,有严格的人数要求,必须是四个人。我深思熟虑后为你们挑选了最合适的搭配……
于山栖一目十行,略过那些繁琐的要求,直接看到最后一行。
于山栖,徐烈,克罗拉,和另一个不认识的学生,应该是物理系的。
隔壁房间传来“吧嗒吧嗒”焦灼的脚步声,不用猜也知道,徐烈一定也看到了这封邮件。
俗话说,祸不单行。至少对现在的徐烈来说,肯定是这样。
还不等他消化完安德斯教授的邮件,又一记重磅消息砸了他一头。
克罗拉:“everyone,昨晚根本没有好好庆功,全都在看徐烈调酒了!我强烈建议今天再吃一顿饭。”
还不等徐烈提出反对意见,乔纳斯便开心拍手附和起来。
乔纳斯:“对的对的我也这么想。选哪家餐厅呢?圣母教堂边那家烤乳猪吧!我一直愁人不够吃不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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