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 / 2)
说着,语气忽然变了,是那种只要提到心上人就会变化的偏执和笃定,“和我跟文声的感情没关系。我非他不可。”
梁肖东感到不可思议,不愿相信听到这样的回答。
他不解,追问:“为什么?他到底有什么好?他有什么是我没有的?”
这话落下时,燕兰章心里生出讽刺的共鸣。
他也想这样去质问梁文声,自己究竟哪里比不上元宁,元宁又到底有什么值得那样偏护。
见燕兰章不答,梁肖东继续道:“更何况梁文声始终和元宁纠缠不清,你也打算这么忍下去?”
燕兰章冷冷地看了梁肖东一眼,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我当然不会这么忍下去。不过,谢谢你的好意。如果你是认真想和燕家联姻,燕家不止我一个oga,我可以和我父亲提议。”
梁肖东看着他的笑容,竟一瞬间生出晕眩的失神。
下一刻,燕兰章话锋一转:“那作为交换,你替我物色几个合适的alpha吧。”
燕兰章笑得更加明艳,“你还记得你那天说过的话吗,要在我和文声订婚之前——”
“先把元宁嫁出去。”
【文声,你在忙吗?】
【有时间的话,能联系我吗?】
【我有些事想和你商量,我实在不知道还能找谁。】
【文声……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说过的话吗?我看见于家的订婚宴照片了,也看见了你和燕兰章……】
【我……我不是想逼你,我只是太害怕了。】
【有时间的话,回我一句吧。哪怕你后悔了,也请告诉我一声。】
智脑上消息层层堆叠,还有好多条梁文声没有打开,因为随着时间,他的力气失控到完全无法拿好智脑,他会将它捏坏的。
汗珠豆大一般顺着脸颊、脊背不断往下淌,随着动作砸在地板上,仿佛能砸出一个大洞。
屋里已乱得不成样子。
他赤着上身,床褥早都湿透了,沙发上也尽是深深浅浅的汗痕。
家里的椅子被折断,茶几边缘被撞得凹陷进去,衣物凌乱地散落得到处都是。
整间屋子像刚被人粗暴地洗劫过,满地狼藉。
梁文声的易感期提前了三个月,来得毫无征兆,没有规律。
那股暴烈而紊乱的因子像被一并点燃,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东西正在血肉里厮杀,逼得他满心都是压不下去的怒意与破坏欲,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燥热。
成年以后,他再未有过这样狼狈的时刻。
仿佛自己也沦落成了那些低阶alpha,易怒,失控,危险,需要戴上和狗一样的咬具,一生都要被当作不可控的对象提防,规训,束缚。
s+级的alpha不该如此,这本是他最引以为傲的。
可现在,除了手里那件被攥得发皱的西装外套没有撕碎,视线所及的一切都让他想彻底毁掉。
梁文声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近乎失真的猩红。
因为他的oga不在,他想要的那个味道不在。
纤细的腰,潮红的面孔,在发热时好似蛇一样,紧紧盘上他的腰,湿润的| 包裹,一切的一切,仿佛是上天专门为他所造一般。
混合的信息素,缠绵地搅在一起。
会平息他内心那躁动不安的戾气,同时又会让他不遗余力地征战。
他羞耻地渴望着。
梁文声狠狠咬着自己的唇,那里的伤口因为不停地撕咬冒着血,血腥味一点点漫进齿间。
西服上残留的、近似初雪般清淡的葡萄柚气息,几乎已经散尽了。
到最后,鼻端萦绕不去的,只剩下他自己那股沉重、辛辣,近乎令人窒息的信息素味道。
一阵又一阵翻涌上来的失控与空落,像永远也填不满的深渊。
到了后来,他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压制,还是在发泄,只知道将屋里所能碰到的一切都砸得粉碎,像是唯有这样,才能把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躁意稍稍泄出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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