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神之血（2 / 3）

适合做那个‘救世之人’。可这场瘟疫已经席卷了大半个诺西亚，你有多少血可以放？”

&esp;&esp;克里斯没说话，浑身上下，四肢百骸，连带拢在袖子里的指尖都变得冰凉。

&esp;&esp;直到房间的门被推开，他才近乎惊醒一般转过头，看向逆光中被法师长袍的兜帽遮去大半张脸的来人。

&esp;&esp;“克里斯殿下。”放下兜帽的一瞬间，奥蒂列特单手带上门，将冷冷的目光投向克里斯。

&esp;&esp;“奥蒂列特大人，”思绪落回现实，克里斯强迫自己重新镇定了下来，“我就知道您会来赴约。”“神血”救疫的事可行性还有待商榷，克里斯决定将其暂时搁置，先解决审判廷内部的矛盾。毕竟能悄无声息地将奥蒂列特约出来，不惊动霍朗，还是费了他不少力气的。

&esp;&esp;奥蒂列特盯住克里斯的眼睛。之前在坎德利尔的时候，说实话，她对克里斯不算反感。霍朗有意让手底下的大法师多去接触克里斯，奥蒂列特也就那样做了。克里斯和她从前认识的大多数男士不太一样，和克里斯相处的过程中，她感到轻松愉快。原先她是把克里斯当作一个关系没有亲密到那种程度，但也还算不赖的朋友。可惜克里斯欺骗了她，也许她的想法是错的，克里斯仍然和其他那些男士没什么两样。

&esp;&esp;“你知道了什么？”借着透窗的日光，奥蒂列特看到了克里斯手边那只破碎的相框。

&esp;&esp;不着痕迹地，她微微收紧右手，握成一个拳头的形状。

&esp;&esp;“也没什么，一些二三十年前的往事，”察觉到奥蒂列特投向那只相框的目光，克里斯敛眸，“我原本以为奥蒂列特大人对其毫不知情，所以出于‘好心’想要提醒您，但现在看您的反应，事实好像并不是我以为的那样——您早就知道霍朗·奎恩青睐您的原因？”

&esp;&esp;“我应该知道什么？”奥蒂列特冷笑，“我能知道什么？什么是我‘被允许’知道的？克里斯殿下，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只是一个无知的、柔弱的女人，哪怕和审判廷里的诸位男士一样拥有法师之能，我依旧没有资格进入由男人们组成的法师团核心圈层。救主在上，我能做到今天这个坎德利尔审判廷中央大法师五人团之一的位置就已经够走运了。其他事不是我所关心的。”

&esp;&esp;“所以您是承认您和霍朗·奎恩进行了不为人知的权色交易？”克里斯微笑。

&esp;&esp;奥蒂列特猛地拍桌，弓起上半身：“闭嘴！不要用你们肮脏的想法来揣度我，我和霍朗·奎恩之间不存在那种恶心的□□关系！”

&esp;&esp;“这样吗……那我真替您感到高兴，”克里斯没有被奥蒂列特的暴怒吓到，反而前倾身体，不躲不避地迎了上去，“在坎德利尔的时候我就听说过不少和您有关的传闻。其中被证实过的一点是，您在地方的履历非常漂亮。老实说，大法师五人团里另外几位……他们被调入坎德利尔之前的成绩和您比起来，说是耻辱都不夸张。如果您是个男人的话，早在七年前就该被调入皇城了。”

&esp;&esp;这段近乎恭维的话从克里斯口中说出来显得异常冷淡，反而失去了吹捧的味道。奥蒂列特皱眉，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esp;&esp;见奥蒂列特的情绪已经冷静下来了，克里斯顿了顿，话风陡转：“我想知道，您认同霍朗·奎恩这个人吗？各个方面的。他为人处世的观点，在廷内秉持的立场，以及他和法术修行有关的理念等等。”

&esp;&esp;“我是否认同他重要吗？”奥蒂列特盯着克里斯的目光变得有些讽刺，“您这样的人不会明白机会对于我们这些‘卑贱者’而言有多宝贵。为此，放弃一些东西只是微不足道的牺牲，立场、底线……甚至是良知。在爬到一定的高度之前，自命清高？那是只有蠢货才会做的选择。”

&esp;&esp;“不，我明白，我理解您，”克里斯拉长语调，状似漫不经心地反驳了奥蒂列特的讥讽，却将目光转向窗外，“但我想您或许还有良知未泯。否则，您今天完全可以把我在这里的消息告诉霍朗·奎恩，抓捕韦伦当天，您也不会暗中对我们手下留情。我记得您并不擅长使剑。霍朗·奎恩或许会因为身居高位太久忽略掉这些细节，我却不会。”

&esp;&esp;奥蒂列特沉默了。好一会，她才收拢平放在桌面边缘的手，微微屏息：“所以，你就想利用我这点所谓的‘良知’，说服我帮你？”

&esp;&esp;克里斯再次从她语气中听出了讽刺，仿佛在她心目中，这样的意图有多么天真似的。

&esp;&esp;“韦伦死了。”

&esp;&esp;奥蒂列特的眸子里荡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动容，又很快被她掩饰下去：“意料之中。”

&esp;&esp;这让克里斯感到悲哀：“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