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2)
祝良才和白心思曾是三年高中校友。
这件事说出来大概没几个人会信。
一来两人不同班,除了教室都在同一层、课间都会去同一间男厕所外,在学校几乎没有别的交集。
二则是因为祝良才高中和现在的形象差异太大,就算是他以前的好友也很难把如今吃块肉都要计算卡路里的他和当年一顿饭能吃五个汉堡、三杯可乐,外加一个小食桶的他联系在一起。
高中时期的祝良才有点胖,这个有点指的二百多斤的体重,和爬楼梯永远会被汗浸湿的衣服。
和童星出身,从小就有姣好外貌的白心思不同,庞大身躯加上孤僻的性格,让祝良才在班里天然成了不受待见的存在。
即使他每天都洗澡换衣服,身上根本没有异味,还是会被对他戴有色眼镜的同学故意捏着鼻子开玩笑说:
“好臭!大家千万不要离祝良才太近啊,他有狐臭。”
可能在大部分人的眼里,胖子就是容易出汗,容易有异味吧。
伴随这句“玩笑”的传播,坐在他周围一圈的同学陆陆续续把桌子搬开。
他没有坐特殊位置,却成了班里最特殊的那一个,就连老师路过的时候,也会下意识皱眉。
语言的威力往往比人想象中要大得多。语言霸凌不像直接上手的霸凌,施暴者根本不会在意他们的玩笑话会对当事人造成多大伤害。
所以即便后来被问起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做的时候,他们甚至还能轻飘飘地笑着回应:“我当时就是开个玩笑嘛,谁知道他还当真了啊。”
祝良才当时孤僻又敏感,正因如此,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嫌弃的他才会那样讨厌就算是犯错也会被人喜欢被人追捧的白心思。
高中三年,两人从未说过话,但白心思随口的一句话却让他记了一辈子。
那天是大课间。
祝良才上完厕所正要推门出去,听到门外有人进来,嘴里提到了他的名字。
“你知道我们班那个胖子不?”
“不知道。”
“哎,就是那个贼能吃的胖子啊。”
“好像有点印象,是不是你们班语文课代表啊,我好像经常在老师办公室见到他。”
“对对对就是他!”
“怎么了?提他做什么,不是你来问我能不能带你去见导演吗?”
“不是我!是他!其实是他托我来问问,能不能帮他争取个角色?”
白心思当时大部分时间都在跑行程,很少回学校,但每次回来都会引起不小的骚动。
像这样托他帮忙介绍面试的请求不算少,如果有合适的拒绝,他一般都会帮。
可他下一部戏拍的是贫困山区的故事,那种地方连饭都吃不饱,养个孩子都费劲,怎么可能养出比较胖的孩子。
没有合适的角色,白心思拒绝得很干脆:
“像他那样,应该不太行吧。”
祝良才揉了揉太阳穴。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只敢躲在门后偷听却不敢反驳的胖子了。
可白心思那句话还是会冷不丁冒出来。他低头看了看摊在桌面上的剧本,封面上“白心思”三个字,和记忆里那个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白心思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他当年随口说“不太行”的人如今却要和他一起搭戏。
想到过不了多久就要面对那个人,祝良才眉心不自觉拧了一下。他合上剧本,闭了会儿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按在眉骨上的手指,叹了口气:“到时候再说吧。”
《极品道友火辣辣》
白心思对即将和他演对手戏的人有多不待见他这件事浑然不知。
他最近一头扎进剧本改编里,忙得不亦乐乎。
正可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上一秒还在说不能这样改不能那样改的几位编剧,在看到白心思开出的“润色费”后,纷纷改了口:“改得好!改得好!”
在白心思钞能力的加持下,剧本修改的工作推动得格外顺利。
配角的戏份基本都大刀阔斧,更改了原来无人生还的结局。眼下只剩下两位主角的戏份暂时还没做出改动。
到底改还是不改?怎么改?改多少?编剧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没人敢擅自拿主意。
编剧这一行现在不比得零几年那会儿了,不仅在剧组没有什么发言权,等剧播出后要是出了幺蛾子他们还得出来顶包。
剧火了是演员的功劳,剧扑了是他们的无能。
所以他们现在只当拿钱办事,其他一律不过问。经过几轮踢皮球,最终怎么改这个问题还是踢回了白心思手里。
“收了我那么多钱,居然说不好改?”白心思听闻直接把嘴一撇,转身从行李箱里摸出笔记本,撸起袖子就是干,“既然都不愿意改,不愿意担责,那就让小爷我亲自给他们露一手,让他们瞧瞧小爷我的真实实力。要知道,我那篇拿奖的作文可不是请的代笔。”
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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