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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笑着道。

“可是，我能让它产生波动。你能感受到的，心脏被填满的感受，非常美妙很惊人，对吧？无论你把爱埋藏得有多深，跳动的心脏却总会暴露一切。”

张非鱼没有费什么力，便抓住了这只冰冷的小手。

他低垂下头，长眉微蹙，与之对视时，一双明媚柔和的眼睛撞入了视野中央。

“你是彻彻底底的邪恶，毫无同情心，嘴里只有谎言。在你身上，甚至看不到任何美好的品质。你根本不值得……任何人的喜欢。”

“沈菩然”丝毫没有被言语影响，脸上的酒窝变得更加深邃和甜蜜，反而表现得更开心了。

光着的脚素白如玉，像翩翩欲飞的蝴蝶。

他踏着血水里尸骨堆成的塔，牵着张非鱼往上走。

黑暗与光交织，化为黎明的曙光。

“所以呢，知道我这么坏以后，影响你喜欢我了吗？”

站在最高处，张非鱼凝视着远方，没有立即作出回答。

“沈菩然”拨弄着头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继续道：

“其实，每个人都潜藏有阴暗面，心里面或多或少对他人带有恶意。我只是恰好有能力，诚实表达出内心的一切罢了。”

与少年并肩站在尸塔最高处，张非鱼遥望着纷乱的尸骨，以及分崩离析的洛川市。

这里，像极了精神病梦魇中的地狱。

“君子论迹不论心。心里产生邪念不意味着是坏人，而是要看他所做的事情。你所做出的种种事情，说明你已经丧失人性了。”

“沈菩然”看着城市里最后的霓虹灯熄灭，短暂的沉默了两秒。

“撒谎，这点我可不认。我真的很诚实，反而是你一直在否认和撒谎啊。”

潮气漫上眼眶，一滴泪珠，顺着面颊无声无息的掉落，沈菩然流泪了。遇到事情，他总是会哭。

哭得很伤心，仿佛承受了莫大的痛苦，但可怜从来都是伪装出来的假象。

对于鳄鱼来说，流泪只是为了排出身体内的盐分，无关乎感情。

“我从未喜欢你……”

薄雾弥漫，东方泛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下，“沈菩然”仰起头，沐浴着全身 。

强烈的光线折射在他的脸上，身后展露出的却是一片荒颓。

光尘随风舞动，少年像一捧即将融化雪，只需靠近一点，温度都可以令他碎裂。

张非鱼眸中浮光浅动，声音涩然。

“但是，这确实是在撒谎。我承认，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大脑就在催促我，为了你放弃一切。哪怕违背人伦，哪怕搭上一切，哪怕是堕入地狱。”

他是一具空壳，不可能存在感情，这是他的基因序列所注定的。

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产生情感的波动，因为这种东西，生来就没有被创造。

依据实验的需求，为了更好的融入人类社会，方便指挥下属。

他阅读了很多本微表情心理学著作，一点一点学会用脸部传达情绪。

和眉毛、眼睛、嘴唇……的运动规律。

所以，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放在他的身上简直是最大的异常。

也说明，沈菩然就是一个……能无中生有的……怪物。

有魅力的怪物。

未来

“所以，帮帮我吧。为了我开枪杀了他们，好吗？”

手掌与手掌相碰，十指连心的距离，“沈菩然”微笑着歪头，仿佛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转过头，尸塔的另一边，密密麻麻站着许多人。

其中有熟悉的面孔，还有许多从未见过的人。

罗一、李医生、黄小喜……还有兰慧慧，龙鹰军地基地中的人们。

“为什么想杀了他们？”

“大家都欺负我，让我很受伤。”

“沈菩然”可怜兮兮的说着，踮起脚尖 ，顺利取走了张非鱼脸上的镜框，自然而然戴在了自己脸上。

食指按在眼镜腿上，让它在鼻梁上跳来跳去。

他顶着人畜无害的一张脸，像一个两三岁的孩童。

因为发现了新鲜的东西，很快便转移了注意力，全心投入到了玩乐中。

张非鱼听着沈菩然的话，右手不受控制地举起了枪，瞄准了对面的那群人。

为什么会这样，仅仅是想，让沈菩然开心。

巨大的空旷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