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页(1 / 3)
齐警官一怔。
房冷到的故友?
据他手中的资料显示,房冷到在三年前就已经销声匿迹,这刚把他从钞硝璋手里带出来,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他在这里?
所以说,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朋友会来这里探望他。
而且,房冷到的朋友,自从上了大学后,他就和贺灵渊关系较好。
这故友不会说的是贺灵渊吧?
可是,贺灵渊不是死了吗?
这……
夏戎没理会这人向他投来的眼神,只是看着房冷到的方向说了一句话。
“他原谅你了。”
开心吗?
不用在黄泉路上跪求,贺灵渊原谅他了。
真要说起来,当年的事情不过是彼此各有难处,每个人站的角度不同而已。
到如今这种地步了,也谈不上怪不怪了。
夏戎的心里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不喜不悲,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他转头看向一旁,问道:“还要再待一会儿吗?”
等了两秒,夏戎又说:“好,那我们走吧。”
齐警官:“……”
护士小姐姐:“……”
他们怀疑夏戎在进行什么古老的仪式。
是在和死者说话吗?
看样子好像还被回应了。
这对吗?
夏戎的视线朝着齐警官看过来,“齐警官,谢谢你。”
齐警官一头雾水,大脑有些掉线,下意识回道:“不客气。”
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他干什么了?
为什么要谢他?
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夏戎已经出了病房。
……
林荫道上,夏戎晃悠着,顺脚踢飞了一颗石子。
他倒退着走,“你为什么要原谅他啊?”
贺灵渊笑着在他腰上拦了一把,“别摔倒了。”
夏戎顺势扑进了他的怀里,“你快说啊。”
贺灵渊面对面单手把他抱了起来,继续走着,“因为已经不重要了。”
人死如灯灭,他们都一样了。
实在是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更何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害他的人终究不是他。
他也为自己当初的举动付出了代价。
够了。
“那什么最重要呢?”夏戎搂着他的脖子,脑袋在他的脖子上蹭着,就像是一只大型考拉一样挂在贺灵渊身上。
贺灵渊轻笑了一声,自然知道这家伙想听什么,“当然是你了。”
刚好这也是他的心声。
夏戎把他抱得更紧,在他耳边说:“那你要把我抓紧了,你要是放手了,我就要消失了哦。”
话落,贺灵渊将他抱得更紧,“好。”
两人都在努力维持着一个平衡,那天的争吵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不被提起。
两人就像普通情侣一样谈恋爱,谁也没提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但他们彼此的心里都和明镜一样,表象维持不了多久,横亘在中间的镜子总会破碎。
到时候他们辛苦维持的平衡界点就会被轻易打破。
这是个死局,终究是无解。
过去不可回首,未来不会被提前预知,只有当下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他们显然都深谙此理。
夏戎搬回家之后就没回过宿舍,他知道贺灵渊不会喜欢那个宿舍。
还有就是,他想和贺灵渊单独待在一起。
只有他们两个人。
夏戎没再旷课,他暂时放下了对这学校的怨恨,开始像其他学生一样上课下课,泡图书馆,然后还报了一个社团。
贺灵渊每时每刻都陪在他身边,与他同在。
上课时,他就坐在夏戎旁边陪他听课,夏戎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两人就找个与世隔绝的角落各看各的。
夏戎参加社团活动的时候,他就自己找个视线绝佳的地方陪着他、看着他。
两人几乎形影不离,他们比其他校园情侣还要亲密。
因为他们能做的比其他人更多。
像是为了弥补某种缺憾一样,他们在校园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的痕迹。
↑返回顶部↑